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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o8章(4 / 5)

。即便稚容已经死了,皇后之位空出,令莺也绝不会当这个皇后。

紧接着,令莺正想控诉二人之间的过往,元霁却忽然低声说:“朕可以放手。这帝位朕可以不要,但你也要放手从前的事。”

令莺闻言,眼睛蓦地睁圆,紧紧攥住他的衣袖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元霁眸色深沉,语气执拗:“你答应了。”

“啊?”令莺仍在发懵。

她看着他,分明每个字都听清了,又仿佛一个字也没听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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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都如梦一般,令莺竟找不出半句拒绝的话来。

次日早朝后,元霁召来一双儿女入显阳殿,密谈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
自那日起,太子元晏便骤然称病,既不能出宫理事,亦无法理政,索性闭门静养。

此事一出,朝野上下流言四起,百官议论不休。然而风波未平,元霁便下旨昭告天下,废太子储位,传位于元琬,令其继掌大统。

举国哗然中,最惶恐难安的,竟不是真正下决断的元霁,而是令莺。

她从未想过会有今日,打心底里发慌,惧怕年少的阿琬会扛不住这份非议与重担,也更怕她如元霁当年一般,举步维艰,甚至遭受元霁曾经历的一切。

元霁一眼便看穿了令莺的心思,他神色算不上好看:“我会召你阿兄重新入朝,由他与朕的皇姐一同辅佐新帝,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。他们品性为人如何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那阿晏何时能够出来?”令莺忍不住问道。

阿晏称病自然是托词,否则太子康健,平白废储,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。

“很快就可以,”元霁顿了顿,又说,“阿琬既登帝位,阿晏也须前往封地,不得再长期留在洛阳。人心易变,纵使他们兄妹不变,也难保会有人别有用心,挑拨离间。”

令莺闻言心中一紧,随即垂下眼去:“也只能如此了,我日后多去封地看他便是。”

“是我们。”元霁纠正她,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
诸事尘埃落定,如今的令莺,再没有理由能够抛下他了。往后无论去往何方,他们朝夕相伴,厮守不分开,皆是理所当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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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琢重返朝堂,本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预兆。更何况,新帝的身世另有隐情,朝中多少还有知情人。

他搬回旧日崔府,不曾大兴土木翻修,只将院中残萎的幽兰清理干净。至于登门拜谒之人,也被他婉言回绝,整座府邸安安静静,并不复往日车马盈门的风光。

令莺听闻这一切,心里总算能稍稍放下。

元琬还为元晏的事去向元霁求情,想让阿兄缓些时日,再动身去封地。

令莺伸手将一双儿女拢进怀里,如今的元琬行事已十分冷静,只眼圈微微泛红。

她轻抚两个孩子的发顶,柔声道:“莫要哭,阿娘又不是再不回洛阳了?你们还有一位姨母,如今嫁在东阳郡,阿娘与她分别多年,十分想见她一面。等我从东阳郡回来,我们年节前还会再团聚。”

元晏仍哭得止不住,元霁瞧着到底有些不耐,抬手在他背上一拍:“封地可不是好治理的安乐窝,阿晏,你还有许多功课要学,莫让你阿娘失望。”

元琬立刻上前,神色沉静:“父皇放心,我会照看好阿兄。”

待事情落定,在动身前往东阳郡的前一日,令莺去了一趟崔府。

如今元霁对她寸步不离,自然也跟了来。他立在崔府院中,打量这座清寂的宅院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
再见令莺径直走向祠堂时,元霁立刻止步不前,面色阴沉:“你若是要进去为你父亲上香,那我便不进去了。”

令莺愣了愣,古怪地看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是来拿一样东西,你爱进不进。”

元霁神色一阵不自在,思来想去,还是追在她身后,薄唇紧抿:“你到底要拿什么?”

恰在这时,等在门边的崔琢看见元霁,上前将人拦住:“请陛下止步,先父并不想见到陛下。”

元霁本想嗤笑一声,反唇相讥。只是目光扫过身旁的令莺,话到嘴边又终究咽了回去,只远远等在外面。

不多时,令莺便走了出来,疑惑地嘀咕:“我从前有一面灵位供在此处……怎的还能不见?”

元霁一字不差地听清她的话,当即就想起那块被他嫌晦气丢弃的灵牌。

他心下发虚,装作若无其事地说:“那是什么好东西吗,总不能还有人偷,不见了也吉利。”

-

正是暮春时节,无论令莺是否情愿,如今只能带着元霁一道南下。

途经吴郡时,恰好遇上浴佛节,她便暂且折返祖宅落脚,打算休整一段日子,再动身去东阳郡。

他们重返幼时令莺曾与阿娘求过平安符的乡间小庙,令莺忽然想起那年的浴佛节,她随阿娘在山寺月中寻桂子,穿过青石小桥,那股烛火的气味沁人心脾,至今都让她感到温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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