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格外享受这一刻,积攒了几个月的思念与压抑,尽数化作了此刻的缱绻。
崔景明少了往日的温柔克制,多了几分难以按捺的冲动,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霸道,惹得叶春只能捂住嘴,不敢发出太大声响,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了泪水。
这已经是这对夫夫的铁律。小别之后,见面第一件事一定是先开一场,然后再谈论其他。
欢愉过后,崔景明赤着上身躺在床榻上,将叶春紧紧圈在怀里。叶春像只闹别扭的小猫,背对着他不理人。
崔景明瞥见他脖颈、肩头布满的点点红痕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日确实有些失控,动作未免太过用力,连忙温声哄道:“夫郎生我的气了?”
叶春忿忿地抬起头,可一动便牵扯到浑身的酸痛,从腰腹蔓延开来,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,声音带着几分温软的抱怨:“你从小学的克己复礼呢?竟然这么放肆。”
自打怀了瑾儿,两人便没有这么激烈过,突然之间的放纵,让他一时有些吃不消。
崔景明低头,目光落在叶春红肿的胸口,才猛然想起家中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,连忙问道:“春儿,你这般急匆匆赶来京城,瑾儿怎么办?”
叶春懒懒地闭着眼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可算想起你还有个儿子了……祖母买了两头羊,往后瑾儿就喝羊奶,饿不着。”
“那你呢?” 崔景明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,“这般骤然断了,可会不舒服?”
叶春轻声叹了口气,身体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:“我的身子本就不比女子,能管儿子半年饱饭已经不错了。娘说过了半年,奶水会越来越少,断了也好,省得彼此煎熬。”
“痛吗?” 崔景明悄悄滑进被子里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“夫郎若是胀痛难忍,可否需要为夫帮衬一二?”
一阵胀痛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头,叶春下意识向后躲闪,却被崔景明牢牢钳住了腰。一来二去间,未熄的火苗再次重燃,被褥间又添了几分旖旎。
叶春累了就容易赖床,等被崔景明叫醒时,已然接近正午。
今早阿满去接陆渊下值,顺带把榜眼公的夫郎已到京城的消息告诉了主子。
陆渊一听,当即喜上心头。一来是为叶春的到来感到惊喜,二来想到夏生是叶春的贴身小侍,想必也会一同前来。他按捺不住心头的波澜,二话不说便往客栈赶去。
店小二来请崔景明下楼时,陆渊在大堂里左等右盼,既没见到叶春,更没见到心心念念的夏生。他猛然想起自己即将成婚的处境,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,转而跟崔景明说起了正事。
昨日在集英殿外,陆渊亲耳听到唱名官念出崔景明的名字,得知他高中榜眼,满心的激动无处宣泄。
此刻终于见到正主,他难掩兴奋:“大哥,你终是得偿所愿!多年苦读,总算没有白费!小弟以茶代酒,恭贺大哥金榜题名!”
崔景明笑着端起茶碗,与他轻轻一碰,茶汤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一甲出身
放下茶碗,崔景明亲自为二人添满茶水,语气诚恳:“子澄,这几个月多亏你的照拂,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备考。今日正午,我与春儿在此备下薄宴,聊表谢意,贤弟莫要推辞。”
陆渊心里自然是一百个愿意,可转念一想,面色忽然凝重起来:“大哥,不如今日移驾我家设宴吧,顺便让福生收拾行囊。如今你已是官身,不适合再住我家。”
崔景明刚想提这事,没想到陆渊先一步说了出来,当即点头应允:“子澄考量得甚是周全,便依你所言。”
他虽初入京城,没什么人情往来,却也明白如今自己已非布衣平民,若再长住陆府,难免落人口实,被人指摘结交武将、结党营私,这对陆渊、对他自己,都弊大于利。
陆渊出身武将世家,而自己将来会入仕文官体系,此时主动避嫌,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这层道理两人都心知肚明,故而能毫无嫌隙、坦然提及。
陆渊环顾了一圈客栈大堂,客人虽不算多,他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,凑到崔景明耳边低语:“大哥,你可有想过,自己会被授何等官职?”
崔景明摇了摇头,他确实未曾深想。此番赴考,只求能不负所学、不负家人,至于官职高低、去处如何,实在非他能左右。
陆渊眉梢一挑,语气中难掩艳羡:“一甲出身,那可是要进秘书省的!”
要知道,本朝的宰相、名臣,多从馆阁走出。
秘书省作为清贵之地,接触的皆是宰执重臣,还常需入禁中当值,极易得到圣上赏识,堪称 “清贵中的清贵”,是无数文臣梦寐以求的起步之地。
崔景明自然知晓留京任职是大概率之事,却从未敢奢望能进秘书省这等核心馆阁。面对陆渊的直言不讳,他只是淡淡一笑:“无论何处任职,尽心履职便是,哪里都好。”
“那可大不一样!” 陆渊立刻收起笑意,郑重说道,“文臣所求,不就是登阁拜相、一展抱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