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时给你送去。”夏禾端出豆渣饼,对着许归然说道,他声量有些大,路过回家吃饭的男人们都听见了,有好几个问道,许归然家下午做豆腐啊,他回家跟自家婆娘/夫郎说声去买,这几日没吃,有些想了。
许归然一一点头回应道:“对,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时辰卖。”说完,他有些感激地看向夏禾,在村里卖豆腐,可不得有人知道才成,又不好一家家地去说,夏阿叔这么一嗓子倒是帮他们宣扬开了。
夏禾笑嘻嘻地揉了揉许归然的脑袋,催促道:“快回去吃饭吧。”这个时候送来,他知道许归然他们肯定还没吃。
“好嘞。”许归然轻快地回应道,眼神却飘到秦家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里。秦明渊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本书,在听到许归然的声音时,就一直看着许归然了。
现下两人视线相交,是一样的欣喜。
明明才一日未见,许归然有些懊恼地收回视线,他都有点想去镇上逮许建,让他快点跟阿爹和离。念头一出,许归然先摇摇头,不行,去镇上不好找人,要是许建不愿意,一番折腾得花多少时间。
只是,许归然离开前最后看一眼秦明渊,好想快点成亲啊,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和秦明渊黏在一块了。
夏禾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,一个在屋子里念念不舍地盯着,一个走着还忍不住回头看两眼。夏禾把碟子放到堂屋吃饭的桌子上,调侃着自家小子:“这样还让阿爹晚些提亲呢。”
闻言,秦明渊终于收回视线,看了夏禾一眼,就把目光放回书上,沉声道:“先立业再成家。”
这小子装着吧就,夏禾暗自诽谤道,要是许归然说明日就要成亲,秦明渊肯定巴巴地应上了,那还顾的上什么先立业。
看着两人长大的夏禾早就看明白了,想起昨日在许安安那听到的消息,定是然哥儿想解决完阿爹的事再成亲,这孩子是个孝顺的,放心不下他阿爹。
“去叫你爹回来吃饭,我炒个菜就好了。”夏禾一巴掌拍到秦明渊背上,没再多对此事说些什么。
就是许建真能乖乖听话吗,要不他拉上全家去给许安安撑腰,夏禾往灶屋走,拧着眉头思索着。下午买豆腐时和许归然先串通好,要是同许安安说,哥儿定会为了不麻烦他而拒绝的,夏禾点点头肯定着自己这个法子。
吃过午食,外头烈日当空,大家伙都在家中休息呢,许阿奶却在这时回来了,许归然起身如厕完正好碰上,他看到女人篮子空空,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。
许归然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,真是他想的那般吗,跟前世一样,不,似乎比前世还要糟糕,快要击碎许归然心中对许阿奶最后一丝亲情。他深吸一口气,佯装不知,还问了句许阿奶吃饭没,灶台还有剩的饼。
女人笑意盈盈地说吃过了,她往四周看了看,似乎是看许安安在不在,院子里很安静,许安安房门虚掩着,应是在小憩,他惯有此举,午间会小睡一觉。
许阿奶似有微词,她去了这么一趟心中好像多了点底气,此刻阴阳怪气地:“你阿爹又在午休啊,不是我说,有这个时间就应该多干点活,家里如今是什么光景,怎么还睡得着。”
明明外头热得和火炉似的,两人还在院子里站着,许归然却心里一阵发凉,家中没钱到底怪谁,许阿奶不知吗,他和阿爹忙了一上午赚的钱,恐怕还不够许建赌两场的,阿爹只是休息一会都这般多话。
”阿奶,你儿子还在镇上玩乐,烂赌。”许归然面无表情,冷冷重声道。
他从来没用过这个语气和许阿奶说话,把女人吓了一跳,然哥儿自从病好,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,许阿奶细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,嘴里却下意识地为儿子辩解道:
“你建儿他是男人,在外头多见见世面是好的,而且他会改的,建儿现在没像从前那样赌了。”许阿奶想说你爹,却又想起昨日听到的话,不自在地改口成建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