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没有?”
&esp;&esp;朱慈煊也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:“早做完了,倒是你上回的那道代数题,先生说今天要在课上当着全班的面讲评呢。”
&esp;&esp;侯元敏一听顿时苦了脸,三口两口把豆沙包塞完,灌了一大口豆浆才追问道:“当真?那日收上去的卷子里头挑了我的?”
&esp;&esp;“我昨天下学后在办公室帮先生批改作业时瞧见的。”朱慈煊道,“你的卷子被单独抽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侯元敏啊了一声,抱着头蹲在地上。
&esp;&esp;侯元宝在一旁笑得酒窝更深了,走过来拽了拽姐姐的袖子,“大姐你快起来,再磨蹭咱们就迟到了。”
&esp;&esp;侯元敏这才站起身,一边嘟囔着先生是魔鬼一边推出墙角的自行车。
&esp;&esp;三辆自行车并排从侯宅大门里鱼贯而出,朱慈煊一马当先,侯元敏紧随其后,侯元宝落在最后头。
&esp;&esp;三个穿着校服的少女骑着自行车穿过胡同拐上大街,清脆的车铃一路叮当作响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&esp;&esp;京师女子学堂坐落在崇文门外,原是一处府学旧址,经过扩建后占地面积颇为可观。
&esp;&esp;学堂大门是新建的,青砖灰瓦,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,上书京师女子学堂,落款是当今圣人。
&esp;&esp;大门两侧种着两排银杏树,这时节银杏叶已经开始变黄,叶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,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飘。
&esp;&esp;门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场地,专门用来停放学生的自行车,此时场地上已经停了好几十辆自行车,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,颇为壮观。
&esp;&esp;朱慈煊三人将车子停好便夹着书包往校门里走,门口站着一个女管事,手里拿着名册逐个点检入校的学生。
&esp;&esp;她的目光扫过来,朱慈煊主动报了班级和姓名,管事在名册上勾了一笔便放了进去。
&esp;&esp;进了校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甬道两边是两排新栽的梧桐树,树下的花圃里种着各色月季,深秋时节还有几朵开着。
&esp;&esp;尽头是一片宽阔的操场,操场上铺着细沙,四角各立着一座石灯,操场边缘还修了一圈跑道。
&esp;&esp;操场的正北面有一栋二层高的教学楼,窗户开得又大又阔,采光极好。
&esp;&esp;教学楼里共有十二间教室,按年级与科目分设,每间教室可容纳三十余名学生,后面还有两排平房,分别是图书馆、实验室、画室与音乐室。
&esp;&esp;操场东面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是先生的办公室与休息室,办公楼下头开着食堂,可供离家远的师生用午餐。
&esp;&esp;食堂的菜色虽不比高端酒楼精致,却也干净实惠,一荤两素加一份主食共五文钱。
&esp;&esp;学堂里的学生来自京师各阶层,有宗室勋贵之女,也有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姐,还有富商巨贾的女儿,更有些是妇婴署保下来的贫寒之家的女童,统一由官费资助入学。
&esp;&esp;在这所学堂里,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,骑着一样的自行车,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课,吃同一个食堂的饭,不分贵贱,只看学业。
&esp;&esp;朱慈煊三人赶到教室时,里头已经坐了大半的人,这间教室是初级乙班的,桌椅都是一色新的松木桌椅,桌面光滑,桌角还贴心做了圆角处理。
&esp;&esp;她们的座位在教室中间第三排,三个人的位置挨着,朱慈煊刚坐下,前头就有个穿同样校服的姑娘回过头来跟她说话。
&esp;&esp;这姑娘叫邓如岚,是都察院御史的孙女,今年也是十二岁,性子温和,说话慢悠悠的。
&esp;&esp;“你昨天下学后帮我批的那些卷子我看过了,那几道算错了的题我回去又算了一遍,总算弄明白了。”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草稿纸递给朱慈煊,“你帮我瞧瞧这回对了没有。”
&esp;&esp;朱慈煊接过草稿纸看了片刻便点了头,“全对,下回可别忘了在进位的时候留心啊。”
&esp;&esp;邓如岚松了口气,又悄声对她说:“你听说没有?今天下午的课上要抽人上台演算上册第三章 那几道复合利息的题。”
&esp;&esp;朱慈煊不以为然,“提前预习一下就好了,那几道题看起来复杂,其实就是多套了几层公式。”
&esp;&esp;正说着话,后座一个生着鹅蛋脸丹凤眼的姑娘探过头来插了句话。
&esp;&esp;这姑娘叫孟琼英,性子爽朗,嗓门也大,说话活像放鞭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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