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掌力穿透一层,便被削弱一分;穿透十层,便被化解三成;穿透五十层,大半力量已被那些流动的沙粒吸收、转嫁,顺着沙幕的脉络导入大地深处。
&esp;&esp;大地微微震颤,远处几座无人的荒丘轰然崩塌,烟尘冲天。那是被转嫁的掌力宣泄而出,将那些山丘从内部震碎。
&esp;&esp;万妖元皇的掌力穿透九十九层沙幕时,已不足原来的半成。
&esp;&esp;余波轰在雪龙山城的混元两仪风雷阵上,六十四重光幕剧烈震颤,明灭不定,无数符文成片湮灭,却终究扛住了。
&esp;&esp;城中百姓被震得七窍渗血,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。城中的御器师们拼命运转气血,稳住阵法,面色惨白如纸,却半步不退。
&esp;&esp;万妖元皇的眸光微微一凝。
&esp;&esp;“地母。”
&esp;&esp;祂语声低沉,含着惊讶。
&esp;&esp;地母的伤势,竟已恢复到这个地步?
&esp;&esp;他那一掌虽未尽全力,却也足以重创任何御道神王,可地母竟能硬扛下来!
&esp;&esp;这是准造化级的力量。
&esp;&esp;万妖元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&esp;&esp;南面,一万里外。
&esp;&esp;虚空骤然撕裂,一道赤金流光自裂痕中一步踏出。
&esp;&esp;沈天悬于万丈高空,垂眸俯瞰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层,落向下方那片铺天盖地的庞大军阵。
&esp;&esp;足足一万五千艘辉煌巨舰呈雁翎阵排开,舰身通体暗金,长达千丈,舰首巨砲高昂,舰身两侧弩口密布。
&esp;&esp;舰体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,彼此勾连,构成一座覆盖数千里的庞然阵图。
&esp;&esp;八万半神大妖站在舰群上,甲胄鲜明,战戟如林。
&esp;&esp;他们的气血贯通,在军阵上空凝聚成五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,直贯云霄。
&esp;&esp;五道光柱呈五方方位排列,彼此呼应,与那五面悬于军阵上空的五色旗帜遥相共鸣。
&esp;&esp;那是两尊妖神神王——穷奇、天吴。
&esp;&esp;两人的力量都被神军推升到了准造化级,其恐怖威压交织缠绕,如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方圆万里的虚空之上。
&esp;&esp;云层被撕成碎片,星光被遮蔽殆尽,连天边残月都为之黯淡无光。
&esp;&esp;幸运的是,这两人对神权的认知,还未达造化。
&esp;&esp;沈天的意念锁定了天吴。
&esp;&esp;那一瞬间,天吴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。祂猛地抬头,八首齐昂,八双幽蓝的眼眸死死锁定南方天际那道赤金流光。
&esp;&esp;“沈天——!”
&esp;&esp;祂的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&esp;&esp;穷奇同时色变,张开巨口,凶煞之气如血色浪潮翻涌。
&esp;&esp;两尊神王同时催动神力,两股御道伟力交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混沌血云。
&esp;&esp;那血云以军阵气血为基,以五色旗为枢,层层叠叠,环环相扣,将整片虚空封锁得密不透风。
&esp;&esp;可沈天更快。
&esp;&esp;他化身的大日与日冕神轮融为一体,九条劫雷狂龙缠绕身周,赤金色的光焰将天穹映照得一片金红。
&esp;&esp;通天彻地与神光一线全力运转,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弧线,后发先至,直直撞入进去。
&esp;&esp;九条劫雷狂龙率先撞上神军军阵。
&esp;&esp;穷奇的凶煞之气在劫雷面前如雪遇沸汤,层层消融、溃散、归无。
&esp;&esp;天吴的音杀之力被劫雷从根源处瓦解。
&esp;&esp;沈天化身的大日紧随其后,从那道被撕裂的裂口中悍然穿入。
&esp;&esp;天吴瞳孔骤缩。
&esp;&esp;祂八尾齐振,音杀之力化作实质般的灰白涟漪,层层叠叠地朝那道金光轰去。
&esp;&esp;可沈天化身的大日不闪不避,日冕神轮的金光与劫雷交织,将那些音波涟漪层层绞碎、湮灭。
&esp;&esp;沈天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
&esp;&esp;那九条劫雷狂龙在他掌心汇聚、凝聚、压缩,瞬息间化作一杆长达百丈、通体赤红如血、表面流转着无数金色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