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暗暗心惊。
&esp;&esp;他知道沈天有能耐,却从未想过——此子竟在就封短短五个月内,又攒下这等家底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秦柔,声音低沉:“柔娘,伯爷这是要做什么?他把所有兵马、所有灵植、所有砲弩都集中于此——”
&esp;&esp;话未说完,一道身影自崮下疾掠而来。
&esp;&esp;那人一袭玄黑轻甲,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,正是沈天。
&esp;&esp;他落在崮顶,朝秦破虏拱手一礼:“岳父大人。”
&esp;&esp;秦破虏连忙还礼,正要开口询问,沈天却已转身朝崮前行去:“岳父请随我来。”
&esp;&esp;秦破虏与秦柔对视一眼,策马跟上。
&esp;&esp;三人来到军阵之前。
&esp;&esp;六千孔雀神刀军、两千五百金阳亲卫、一千二百混沌神卫、两万二千藩兵——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沈天身上。
&esp;&esp;沈天翻身下马,缓步走到军阵之前。
&esp;&esp;他负手而立,眸光扫过眼前这支倾尽家底凑出的大军,又看向那八千辆悬浮马车,看向车上那一千余株玄橡树卫、那数千台砲弩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转过身,看向秦破虏。
&esp;&esp;“岳父可知,小婿为何将所有人马集中于此?”
&esp;&esp;秦破虏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:“贤婿,我正要问你,这是何意?”
&esp;&esp;沈天微微一笑:“就在方才,大楚军神岳青鸾,率四千神象军、一万二千孔雀神刀军、六千勾陈亲卫、八千玄甲神军、十六万全七品精锐边军,已抵达龙州剑龙郡,距此不过二百五十里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!”
&esp;&esp;秦破虏面色骤变!
&esp;&esp;他终于明白,为何那些楚国法师会站在江边窥探秦家堡——他们是在勘察地形,是在为进军做准备!
&esp;&esp;而他,他的秦家堡,很可能是楚军的进军路线之一!
&esp;&esp;秦破虏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一时头疼欲裂。
&esp;&esp;他投靠沈天,是奉那位殿下之命,为了未来数年后的布局,为了在关键时刻帮助大楚与北邙百族攻破铁门关与宣州防线。
&esp;&esp;可现在——大楚军却提前来了!
&esp;&esp;且来得如此突然,如此迅猛!
&esp;&esp;他该怎么办?
&esp;&esp;若他率部助沈天抵抗楚军,会折损自家的实力。
&esp;&esp;若他按兵不动,则必遭沈天之忌。
&esp;&esp;至于反戈一击更不可能,殿下还未与大楚勾连,也未谈妥条件,现在反戈能有何益?
&esp;&esp;沈天的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岳青鸾的撒豆成兵过于强大,可召唤二十万铁梧力士,维持二十四个时辰。那些力士不惧水火,不畏刀剑,不知疲倦,只会疯狂进攻。若隔江坚守,必败无疑。”
&esp;&esp;“若退守雪龙山城,坐视楚军兵锋直指燕山北麓,则必被朝廷斥责问罪,届时天威震怒,我这伯府或有被夺爵撤封之险。”
&esp;&esp;沈天看着对面,语声平静却透着决绝:“所以,我们唯一的胜算,就是主动出击——趁岳青鸾立足未稳,趁撒豆成兵尚未施展,在剑龙郡,将她一举击溃!”
&esp;&esp;秦破虏的脸色更苍白。
&esp;&esp;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后那支军容严整的大军,看向那一千多株装在马车上的玄橡树卫,看向那数千台蓄势待发的砲弩。
&esp;&esp;加上他四万兵马。
&esp;&esp;去突袭岳青鸾的二十万大军?
&esp;&esp;去突袭那位战无不胜的大楚军神?
&esp;&esp;秦破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这个家伙,简直疯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