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娘，我——”

&esp;&esp;她欲言又止。

&esp;&esp;“哪里不舒服？”燕夫人神情立即焦灼起来。

&esp;&esp;燕澄薇低声道：“母亲，我这个地方痛。”

&esp;&esp;她伸手摸向脐下三寸关元穴：“这里再往下两寸。”

&esp;&esp;隐秘处。

&esp;&esp;燕夫人视线往下，看向她曲骨处，如释重负：“有些人肚子大一些是会痛，生完在床上多躺躺就好。”

&esp;&esp;“自从五个月后，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，也没有大夫能看，你从前怎么没说过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去请个稳婆，给你看看，”燕夫人抚摸她的头发，“哪有大夫看这个的。”

&esp;&esp;燕澄薇没再说话，挑开帘子向外看，天光渐渐明亮，能看清楚道路两侧的柳树。

&esp;&esp;她向后看一眼，看到和燕松打马前行的展怀——三叔的死，吓坏了展怀这只纸老虎。

&esp;&esp;他认为是琢云杀死了三叔。

&esp;&esp;胆小鬼。

&esp;&esp;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，到牛脊岭外，道旁酒楼、茶肆、客店全都坐满，无数人头从二楼伸出来，挤挤攘攘，树上、屋顶上都长满了人。

&esp;&esp;燕家人进了阁子，燕松在楼下转了一圈才上来，摘下交脚幞头，擦去额上汗珠：“下面设了关赌，今天赌演武头筹，禁军每一支队伍都有人买，大戟卫几乎没人买，一赔三十，我放了十两。”

&esp;&esp;展怀摇头：“无论大小演武，都是禁军出头，前年小校场，头筹就是禁军天武官。”

&esp;&esp;燕夫人让嬷嬷拿银子给燕松：“再放一百两到大戟卫。”

&esp;&esp;燕松接在手里，转身就出阁子下楼。

&esp;&esp;燕澄薇挺着肚子站在窗边：“这地方好，能看到校场。”

&esp;&esp;她伸手指向校场：“那不是琢云？”

&esp;&esp;她又道：“不是，这是一家的贵女，打扮的和琢云有几分相似。”

&esp;&esp;燕夫人上前看，看不真切面容，只能看到一个身形：“还真是，就一个髻，一根簪子。”

&esp;&esp;那簪子尾部尖利，挑着一点晨光，不算耀眼，也是黄铜的。

&esp;&esp;燕澄薇再看其他人，就发现没有罗绮如云的奢华之景，好几个都是窄袖短衫，简洁利落。

&esp;&esp;戴花冠、帷帽的也少。

&esp;&esp;正看着，楼下忽然一阵喧哗，大闹起来，吵闹之中，传来燕松打圆场的声音。

&esp;&esp;燕夫人忙让展怀下去看看，展怀出阁子，趴在栏杆上往下一瞧，就见燕松和尚书省曹斌站在一块。

&esp;&esp;曹斌简直想死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燕松在一旁帮腔：“贤侄，得饶人处且饶人，他确实是没戴叆叇。”

&esp;&esp;孙兆丰本就格外要脸，此刻因为蹲在地上捡象棋子，被曹斌看成是狗在吃一口酥，气的睚眦欲裂，咬牙切齿，伸手一指燕松：“燕二叔，请你滚他娘的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