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融宁站在后排,旁边应该是没有桌子的,侯以禹来了以后他就有了同桌。
侯以禹不在,他的同桌就变成了无人的椅凳。
说不出什么心理,硬要去深究,崔融宁觉得一个人坐有点无聊。
前桌正在认真听课,背后被笔盖那头戳了戳,崔融宁揉了把脸,
“你知道侯以禹哪儿去了吗?”
那人挺忌惮崔融宁,把邹鸣打得半死,结果邹鸣退学了,老师也被辞退了。
崔融宁本人却完好无损,不想猜都知道崔融宁家世显赫过硬。
“侯以禹休学了,今天早上来办的手续,”前桌尽管有万般不愿意,也老老实实回答崔融宁。
说完后,前桌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,他咽了口唾沫,扭头发现崔融宁暗沉沉盯着自己。
他头皮一麻,脑子迅速闪过无数片段,最后停留在侯以禹被欺负时,崔融宁冷眼旁观的场景。
前桌脑子快转不过来了,他没想到侯以禹和崔融宁这么快就熟络上了。
崔融宁移开了目光,浓长的眼睫快速颤了颤,盖住了所有情绪。
本来马上要进入学习状态了,前桌后背又被戳了戳,“他为什么要休学。”
为什么没给自己说,崔融宁无端的有些恼怒。
这种情绪不断发酵,演变成另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额头突然一疼,粉笔掉在了课桌上,老师横着眼,凝视着崔融宁,
“你不学习我不管,但别打扰其他人学习。”
前桌浑身一下子绷紧,生怕崔融宁被这一通弄生气,然后下课弄自己。
结果崔融宁什么都没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打扰了。”
那天起,班上的人对他更加如避瘟神。
有人走路的时候没看路,不小心撞到了崔融宁,直接吓得险些跳起来,忙不迭低头连声道歉。
崔融宁插着兜,肩膀压根不疼,只觉他们小题大做,但那些人都觉得正常。
他那天走了后,连续七天没来学校看一眼。
不知道耿怀是如何解决的打架事件。
但按照这些人的谨小慎微,崔融宁猜测恐怕全校人都知道某某班上有个同学打架不用负责,受害者反倒受了处罚。
其实早在第二天时就有老师好声好气让他来学校。
但对学习压根不感一点兴趣的崔融宁,二话没说挂了电话,权当没接到过。
心里即将萌发的情愫还没得到正确的浇灌,就被彻底抹杀。
回学校的那一周,崔融宁每天莫名的烦躁,后来把那桌椅搬了出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崔融宁又恢复了以前的散漫。
但这种声势也有好处,怕的人忌惮崔融宁,也不乏有胆大的想去结交。
而alpha结交的方式,除了不打不相识,便是推荐oga。
崔融宁支着下颌,手里转着笔,望着试卷上的题有些头疼。
“崔融宁,有人叫你。”
崔融宁闻声看去,发现教室门口杵着几个alpha,头发五颜六色的。
其中一个穿着短袖,膀子上边纹着半边虎。
崔融宁瞥了一眼,偏过头继续去研究试卷上的题。
他不想和这种人有交集。
门口那几人可能面子有些挂不住,随手抓住一个要进去的同学,让他把崔融宁拽出来。
那同学吞了吞口水,赶忙甩开桎梏住自己的手,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为首的沉不住气了,直接串班走了进来,拍崔融宁肩膀时没敢用劲,
“我们叫你呢,同学,不要那么目中无人。”
崔融宁面无表情,“什么事。”
尹灏平朝门外递了个眼神,再回头看崔融宁时笑眯眯的,
“就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
崔融宁依旧没动,“我不想。”旁边的人嗤了一声,离开了。
就在以为没人烦自己的时候,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
“同、同学好。”
是个oga,虽然垂着脑袋,但仍能看出长得漂亮。
嫩白的皮肤攀上几缕红,连耳根也染上了几分,不知是害怕还是羞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