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倒的男员工叫alston, 新加坡人。
半年前,他从新加坡临时调派过来,目前在采购部门负责重要工作。
他今年45岁, 回国虽然才半年,但加上之前在新加坡总部待过的四年,在公司里已经算是干了四年半的老员工了。
他的中文不算太好, 平时交流基本靠英语。
也正好因为英文的优势,公司里凡是跟国外客户有关的事, 基本都是他在对接。
他老婆是中国人,目前也在国内上班, 所以他当初主动申请调回国, 也是想跟家里人团聚。
他刚调回来的那段时间,阮念跟他聊过几次。
因为他手头的事情比较杂, 对接的人多, 阮念有几次晚上回公司取文件, 总能看见他还在。
大半个办公区都暗了,就他那一片还亮着。
最晚那次已经到了凌晨两点, 阮念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想过去说句“早点回”, 但看他那副埋头敲键盘的样子,又觉得说了会打断他。
后来采购部门因为工作性质需要保密,就搬到旁边的一个独立小办公室里。
门一关, 他和阮念碰面的机会就少了。
除了一季度一次的汇报, 平时他和郑青、沈学知对接工作比较多。
阮念按照郑青发的位置,赶到手术室门口,此时,红灯还亮着。
座椅上坐着一个女人,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,短发,手里攥着一团已经被揉皱了的纸巾。
她低着头,旁边坐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,正揽着她的肩,小声安慰她。
阮念走近了点,在女人面前蹲下身。
“你好,我是璞联医药的负责人,阮念。”
她的声音尽量保持温和,怕吓着她,“情况我已经了解了,真不好意思,现在才赶过来。”
女人抬起头,眼眶红肿得厉害,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嗯。”
“您先别急。”阮念握住她冰凉的手,手背皮肤上还沾着泪渍,“治疗方面的费用别担心,我回去立马跟总部沟通,争取尽快给您一个解决方案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,眼泪随之又涌出来,她连忙低下头去擦。
旁边陪同的朋友替她向阮念道了声谢,阮念站起身,朝郑青招了招手。
郑青快步走过来,两个人走到安全通道里。
郑青手里捏着一沓单据,脸色不太好看,“阮总,他太太姓王,应该也就是普通打工的,收入不太高。”
“听说他们最近刚换了大房子,房贷一个月要一万多,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女儿,alston工资虽然不低,但一家人开销也大,这突然一病……”
她说到这没再继续下去。
“嗯,你在这边盯着。”阮念往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,灯还红着。
“医生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医药费我先转给你八万,如果不够你先垫一些,公司报销走我这边,我转给你。”
郑青点头应下。
阮念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,转身离开。
江屿深一直在医院楼下等着。
见阮念拉开车门坐进来,脸色铁青,识趣的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发动引擎,开往家的方向。
到家之后,阮念鞋都没换,径直走进书房,把门关上。
她坐在书桌前,手机屏幕亮着,直到郑青发来消息:【手术结束了】
她打过去电话,询问情况。
十分钟后,挂断电话,她翻到k的备注,拨通。
响了四五声才接通。
k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声音有些不耐烦:“阮念,我现在在开会,有什么事不能发邮件说?”
“alston进手术室了。”阮念的声音紧绷,“k,你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对面停顿了很长一会儿,然后一个更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,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隔着屏幕都能听出来的漫不经心:
“阮念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激动,公司出了这种事,总部这边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。”
又是leo。
阮念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:“所以,你们知道?知道人在手术室里躺着,然后你们没有任何反应?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反而是你。”leo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,完全不接她的话,“你近期不在公司?怎么知道得比我们还晚,现在打电话过来直接质问的口气,你不觉得你情绪有点过激了吗?”
“质问?”阮念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,她冷笑了一声,提高音量,“现在人在手术室里躺着,在做开颅手术,我在医院只看到郑青和沈学知——leo,你高薪聘请来的人事总监呢?出了这种事,他现在不应该在医院候着吗?!”
“人事总监这两天去参加校园招聘会去了,出差申请是我批的。”
leo的语气依然不慌不忙,那漫不经心的架势,似乎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