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类,在成为巨面者之后也会异化为不可思议的生物。譬如那些治世者,恐怕也生活在常人无法理解的时光之中。
&esp;&esp;但【白日梦】先生,祂是不是有点太像人类了,甚至还拥有某种朴素的善恶观吗?
&esp;&esp;可祂一时兴起却要杀一个佞神信徒来“解闷”,是不是又有点太像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奇异生物了?
&esp;&esp;想到这里,戴夫斯·克劳斯反而更加头疼了。他不怕【白日梦】先生是一位典型的高高在上的巨面者,也不怕【白日梦】先生拥有人类的喜怒哀乐——他恰恰担心祂介于这两者之间,使其变得捉摸不定、难以理解。
&esp;&esp;钱斯·加迪尔的死只是一个序曲,而非终末。
&esp;&esp;“……署长,逐光骑士来了!”
&esp;&esp;现在,第二个麻烦到了。
&esp;&esp;戴夫斯其实不喜欢应付这位逐光骑士,她太嫉恶如仇,有时候甚至令政务署都有点头大。
&esp;&esp;譬如政务署这样的组织,在面对那些世俗贵族的丑态的时候,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他们还需要这群人给他们批预算。
&esp;&esp;当然了,要是对方做得太过分,或者奥古斯王国准备动手了,那政务署也多半忍不了了;但如果只是“普通”一点儿的“小事”,那他们也只能叹一口气。
&esp;&esp;但倘若是太阳教廷的这位逐光骑士,那她多半直接冲过去杀人了。
&esp;&esp;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,有时戴夫斯以为太阳教廷也刻意让这位女士少去接触世界的阴暗面,让她一心沉浸在纯粹的善良的正义的世界之中。
&esp;&esp;他无法也无意评价这种做法的好坏,只能说……太阳教廷终究是太阳教廷,一代又一代的逐光骑士一生都践行着骑士的准则,最终奠定了教廷的威名。
&esp;&esp;“上午好,女士!”
&esp;&esp;戴夫斯站在那儿、面带笑容,而那位逐光骑士带着大批的太阳骑士,这阵仗使得多恩大桥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“上午好,署长先生。”朱厄尔·伯里朝着他礼貌颔首,“我听闻凶犯已经死了?”
&esp;&esp;朱厄尔·伯里一身骑士装扮、威风凛凛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喜欢别人称呼她为逐光女士,所以人们常常简单地称呼她为“女士”,或者“骑士”,或者干脆称呼她的姓名。
&esp;&esp;她是在二十年前成为新一任逐光骑士的。二十年里她始终以严酷的手段对待一切佞神信徒和一切异端信众,使许多光明之下的丑恶都闻风丧胆。
&esp;&esp;二十年的时光对于她而言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,因而她的面容仍旧如同年轻时那样平静、沉着,人们一眼就能看出她一定是个信仰坚定之人。
&esp;&esp;戴夫斯曾经听闻,太阳教廷内部正在培养一位年轻的后起之秀,有意让那一位接替朱厄尔·伯里成为新的逐光骑士。但在他看来,朱厄尔·伯里女士说不定还能继续震慑利文斯通的二十年光阴。
&esp;&esp;事实上,原本太阳教廷的重心也是在克里斯琴。是奥古斯王国的迁都决定,才让太阳教廷在当时选择了一位年轻的、新的逐光骑士来稳定太阳教廷在利文斯通的影响力。
&esp;&esp;而朱厄尔·伯里的酷烈手段也确实震慑宵小,使一批利文斯通的下层平民选择了信仰【太阳】——因为太阳教廷是真的在杀那些佞神信徒。
&esp;&esp;……一上来就问是不是死了,果然是这位逐光骑士的作风。
&esp;&esp;戴夫斯暗自嘀咕一句,然后回答:“是的,女士。”
&esp;&esp;“死得好!”朱厄尔·伯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与振奋,“这般背弃吾神光辉的暗处臭虫早该死了!”
&esp;&esp;戴夫斯嘴角一抽,也只好笑着说:“是啊,这般邪恶之人……”
&esp;&esp;这位逐光骑士还不知道【白日梦】先生的出现,戴夫斯将这个消息暂时按在署内,没有传出去。而他也的确犹豫,是否要让太阳教廷知晓此事。
&esp;&esp;朱厄尔与戴夫斯一同上了楼,查看了钱斯·加迪尔的死亡现场。钱斯·加迪尔的死亡是万分诡异的,但朱厄尔全然面不改色。戴夫斯疑心这位女士尽管是逐光骑士,但说不定与太阳教廷的执刑官更有共同语言。
&esp;&esp;当然了,人们并不会因为朱厄尔·伯里的手段残酷就感到畏惧。恰恰相反,如今神秘侧的存在更加众所周知,因而人们也更加希望太阳教廷、政务署等等能够除恶务尽、斩草除根。
&esp;&esp;然而……这条道路可能远比人们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