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，将传单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
“自卫队？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高宫唯遇到了隔壁的佐藤太太。

她提着一个小布袋，脸色苍白，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

“高宫先生，你也去采购了？”

高宫唯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她鼓鼓的布袋。

“买到什么了？”

佐藤太太苦笑：“几包盐和糖……听说接下来会断货。政府那帮人，说什么不会放弃，但他们就是把我们留在江户自生自灭了。”

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。

“你听说了吗？”佐藤太太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晚……涉谷站的末班车，又少了一节车厢。”

高宫唯脚步一顿。

幽灵车厢的传闻。

据说，最近江户的山手线末班车，偶尔会多出一节不存在的车厢。上去的人，再也没回来。

但现在，大家也都麻木了。

江户沦陷后，昔日的东京首都圈改名为大江户特别区，这里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魔域。

“驻守江户的自卫队怎么说？”他问。

佐藤太太摇头：“他们封锁了消息，但昨晚有目击者拍到……那节车厢里，坐满了没有脸的人。”

高宫唯握紧购物袋，指节发白。

“高宫先生，我们还能离开江户吗？”

他沉默片刻，摇头：“能去哪儿？”

佐藤太太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说：“高宫先生，我，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？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我，我儿子可以和您交换一条规则吗？”

“交换规则？”

高宫唯想了想，说：“您儿子需要遵守的规则应该是五条，您需要交换哪一条规则？”

“就是……一旦看到鱼，就必须要马上高唱樱花谣……”

高宫唯瞬间明白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佐藤太太，不太方便……”

开玩笑，交换规则的话，那么需要遵守这条规则的人就变成我了！

步行鱼会不会来到目黑区，谁也不能保证啊！

推开家门时，高宫唯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味。

妻子高宫舞正跪坐在佛龛前，双手合十，对着上面的地藏像低声念诵着什么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高宫舞回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买到食物了吗？”

高宫唯将购物袋放在桌上：“只剩这些了。”

高宫舞看了一眼，眉头微蹙，但没说什么。她起身走向衣柜，开始收拾衣物。

“我已经联系好了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八王子市的远房表亲，答应收留我们一阵子。”

高宫唯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
高宫舞继续叠着衣服：“明天一早出发，走中央自动车道，应该能避开检查站。现在自卫队其实也都是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，不难蒙混过关。等到了那，他们答应帮我们联系可以离开江户的秘密路线。”

高宫唯站起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疯了吗？现在的江户根本出不去！”

高宫舞挣脱他的手，眼神坚定：“凛当年就是被我送出去的。”

白川凛，妻子的妹妹，当年江户沦陷前，就是被高宫舞送出去，然后偷渡去了中国。

高宫唯冷笑：“那是在江户沦陷前！”

他猛地拉开窗帘。

窗外，远处的东京塔在暮光中若隐若现，塔身上缠绕着某种黑色的雾气，像是活物般蠕动。

“你看看外面！这里已经不是人类能生存的地方了！”

高宫舞抿着唇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条偏僻的山路，路尽头有一座红色的鸟居。

“不试试怎么行？当年送走凛的路线……还能用。”

高宫唯盯着照片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知道这条路现在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
他掏出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——

画面中，那座红色鸟居已经腐朽，周围堆满了白骨。

更恐怖的是，鸟居的柱子上，密密麻麻贴满了人皮，每一张都保持着死前的痛苦表情。

“所有试图穿过鸟居的人，都会回到昭和二十年的东京，然后被美军投射下来的燃烧弹活活烧死。现在夜晚的时候，还能在那看到被烧死的怨灵。”

紧接着，高宫唯深吸一口气。

谁都不能否认，除美国外，日本是如今模因污染最严重的国家。

而且，日本如今的模因污染状况，还是在得到了中国的大力援助之下的。日本的人民都无比羡慕中国目前的模因防治状况，也感激中国不计前嫌的帮助。

而大江户特别区，正开始变成真正的炼狱。

很多怪谈和都市传说，都开始变成现实。

他只要随便想想，就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