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好人,但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要这么抽风一次?
他突然这么问,不尴尬吗?
她是真的不懂。
看迹部那表情,哪儿有半点喜欢她的意思?
她原来经常被人表白,但没有谁来跟她说喜欢是像迹部这种……具体也说不上来,就觉得他其实不是因为喜欢才这么问的。
反正没遇见过表白者挂着类似迹部这样的表情——问她要不要交往,但是一副“本大爷纡尊降贵来问一下”的神色。而且眼神犀利,感觉也没那种爱慕的情绪。
“你这到底是误会了什么?”美树扶额,“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,但你百分之三百误会了。我们之间绝对没有发生那种,”稍作停顿,她认真想了想,“需要你为我负责的事。”不过迹部也不可能无的放矢。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,他误会了。
她抬头看他,思考几秒:“难道……是因为,你抱我上台阶?”不是吧大哥?这都什么年代了?迹部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吗?
迹部眼角微抽:“和那个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她想起姨妈说“护士小姐也说迹部帮了大忙”,忙问他,“护士姐姐说你起了很好的协助作用,方便说一下你做了什么吗?”
难道是帮她换衣服?这不可能啊。有护士在呢。
迹部没有隐瞒:“非医疗观察记录。”
美树:“具体记录什么呢?”
迹部:“谵妄状态下你的言行。”
等她了解什么是谵妄,立即就明白了。
肯定是她说了什么被误会了。
她立刻问护士要自己的谵妄记录,但是要按流程申请,得等至少三天才看得到。有一种网上下载自己论文还要付费才能下载的感觉。
“等我先看一下记录再跟你解释,行吗?我现在也记不清我说过什么了。”这到底说了什么,他误会成这样。
美树想了想,打算再问一下。
感觉他不会直说,还是问一句:“要不你跟我说一下,到底你听到了什么,要……那个……”他心理素质还真好。一点都不尴尬吗?突然提这个。
结果迹部只是打个响指,来句“本大爷的字典里可没有&039;误会、负责&039;这种廉价词汇”。
接着他挑眉轻笑一下,单手插兜后退半步,借这个动作拉开社交距离。
注视她,目光锐利却语气慵懒:“返校后,学生会长室见。”停顿一下,“但愿你的理解力,能跟上本大爷的洞察力。”
说完他准备走,转身时一顿。
又回过身,几步到她床边,优雅欠身,一伸手拿走美树边上那本腹肌写真集。
动作之自然流畅。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看他。不解。
迹部回看。
“这种会拉低审美的次等品,本大爷勉为其难代为处理了。”迹部说完将那书卷成筒状,随意拎着向门口走去。
临出门前,又回过头:“不用过分感激。”
接着转身,挥了挥手,直接拉门走了。
姿势很是潇洒。一点都没有把书拿走的不自然,以及……问过那种奇怪问题的尴尬。
病房里。
几秒后,美树才反应过来:“我的书!”
谁要感激他啊?
不是,他想看不能自己去买吗?为什么要把她的拿走?
……
又过几秒。
……
“他意思是,让我回校后,去学生会长室找他吧。”
……
他刚才问的什么?
要不要,和他——
交往?
……
为什么拿她书啊?她才看一半好吗?
……
次等品,有那么糟糕吗?
……
美树呆坐在床上,脑袋里像长了野草似的,杂乱无序,纷纷扰扰。
一会儿思考迹部误会了什么要那么问;一会儿又遗憾,写真集还有一半没来得及看……最终,所有心绪毛线团似的都卷成同一句:
“心理素质真好。”
接着她躺平在床上,双眼望着头顶天花板,失神片刻。
迹部当然心理素质好。但要说他完全没反应也不可能。
他并非一时冲动,是深思熟虑才这么问的。
之前那次半夜练球给了他足够的心理建设。
但是,他其实还没完全弄懂,这么问的本质是出于什么。
他只是很想问,分析后觉得应该问,所以才问了。
上车后,迹部随手把写真集丢在座椅上。右手理了一下衬衫领带。面无表情。
居然不信。
“本大爷可没有任何解释的义务。”
他侧头看了看车窗外。
城市霓虹掠过车窗玻璃。
倒映在他瞳仁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