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出声。
少年被他笑的一哆嗦,心里隐隐发慌。
沈总这笑容怎么这么瘆人呢。
他打听过,沈晏格外喜欢正太。
“工资?”
沈晏缓缓开口,“你一个月多少工资?”
少年愣了一下,连忙小声报数:“三、三千……”
沈晏:……
三千。
都这么奢侈了,给服务员工资怎么这么少。
连他这套西装袖口上一颗纽扣的零头都不够。
可恶的资本家。
他打算回去就给员工狠狠加工资。
沈晏微微俯身,视线与少年平齐。
“好吧,那你贡献一下三年的工资好了。”
“三?三年?!”
三年工资。
oga腿一软,差点直接瘫在地上,刚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可怜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、我。”
眼泪是真的砸了下来,不是演的,是被吓哭的。
沈晏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什么风度地又笑了一声。
想攀龙附凤,还舍不得付出代价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傅景彦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,拍了拍沈晏的肩膀。
“这么香的oga你都不怜惜一下。”
沈晏比了个中指。
傅景彦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掉眼泪的少年,“给我睡一晚,赔偿我来付。”
少年猛地抬头,怯生生地看向傅景彦。
沈晏瞥了傅景彦一眼,也懒得计较这点小事,挥了挥手。
“随你。”
反正对他而言,除了温宁他不会再碰别人了。
傅景彦弯腰伸手,指尖轻轻勾起少年的下巴,身上浓烈的信息素裹住对方。
“听见了?起来吧,跟着我。”
少年如蒙大赦,连忙擦干眼泪,颤巍巍地站起身,乖乖贴在傅景彦身侧。
沈晏没再看二人,转身径直走出邮轮。
他现在只想回公寓换衣服。
抬脚迈出舷梯,一道身影向他冲来。
然后。
他又被撞了。
沈晏:……
呵呵。
他是什么霸道总裁吗?
沈晏面容有些抽搐,他刚想把不知天高地厚撞他的人好好教训一顿。
低头一看,又沉默了。
撞他的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oga,也不是凑上来的侍者,是个顶多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扎着小小的丸子头,看着还没到分化的年纪,身上干干净净,应该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千金。
小女孩被撞得坐在冰凉的红毯上,小手揉着屁股,“哎呦哎呦”的叫着。
沈晏到了嘴边的冷斥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得他太阳穴又跳了跳。
跟一个没分化的小孩子发火,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。
他沉默着弯腰,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小女孩面前,露出一个好看的笑。
“起来。”
小女孩怯生生抬头,看见他那张好看的脸,冒起了星星眼,小手轻轻搭在沈晏手上,被他一用力就拉了起来。
“对不起!叔叔!”
小女孩抬着头,“我跑太快了,不是故意撞你的。”
她说着,像是想起什么,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,摸了半天,摸出一颗圆滚滚的硬糖。
糖纸是淡绿色的,被小手攥得有点皱。
她把糖高高举到沈晏面前,小脸上满是认真:
“叔叔,对不起,我只有这个了,薄荷糖,很甜的,给你赔罪。”
沈晏很想指责为什么小女孩要叫他叔叔,憋了半天,还是伸手接过了那颗薄荷味的糖果。
你身上有薄荷味
算了,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小女孩立刻笑了,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:“谢谢叔叔!”
说完,她像只小蝴蝶一样,转身跑远了。
傅景彦安顿完oga走过来,拍了拍沈晏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
沈晏:……
“你想死吗?”
傅景彦贱贱一笑。
“rry 。”
嘴上说着抱歉,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样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傅景彦终于看到沈晏指尖捏着的那颗淡绿色薄荷糖,挑了挑眉。
“嘿,你不是最讨厌薄荷味的东西了吗?”
他忽然问。
沈晏脸色一沉,下意识想把糖丢进旁边的海里,可指尖刚抬起,动作又顿住了。
“嗯,刚刚那小女孩给的。”
他确实讨厌薄荷,但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的心意过不去。
沈晏抿了抿唇,没再多解释,只是随手将那颗皱巴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