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户,经过沟通,他可以确认视频的受众集中在五十岁左右,这些人的社交圈稳定,普遍存在健康知识获取渠道单一、对健康衰老存在焦虑的特征,且极易受熟人影响。
陆柏年把揉得稀烂的叶子都会花盆,适当透露些情况给沈悸:“保健药?我们这边也和药杠上了,案子还没结,你小心点。”
沈悸笑笑:“我知道。”
陆柏年:“后面准备怎么查?”
沈悸想了想:“和这些阿姨们见面聊聊吧,视频发出来终归是有个源头的,不管是亲友分享还是群聊传播,终归还是私域的套路。”
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联系我。”陆柏年嘱咐。
“好。”沈悸盯着屏幕,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:“你忙,回聊。”
“行,挂了。”陆柏年说。
郭峰的死能和药品扯上关系,沈悸有些意外,他目前停职,不好过多问案子相关的细节,却也明白陆柏年话里的意思。
案子没结就代表凶手还没有现身,他追查“毒视频”,能扯上的无非是保健药品,两者虽然没有必然的联系,但“市场”就这么大,直白点说就是渠道垄断。
一旦某个灰色产业链在一个城市扎根,就会迅速形成一个独属于他的根系网,养分就那么些,盘根错节的巨树很快会吞噬其他植物。
郭峰的死或许就是因为触及到了其中的利益,沈悸做为试图伐树的形象去调查地下的关系网势必会被忌惮,如果碰上,结果可想而知。
咋就成不成都不能生了?
为了能跟阿姨们见一面,沈悸废了不少心思。
在网上,阿姨们似乎并不是抗拒陌生账号用聊天的口吻询问自己的健康情况,甚至很愿意分享自己最近用了什么食补或是药物,之后身体有哪些情况得到了改善,还会很热情的分享其一些五花八门的科普视频。
一旦沈悸提到能不能见面聊聊见一见,阿姨们就用“改明儿碰上的呗”、“咱这也不太熟啊”和“我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”来搪塞,尤其是阿姨们习惯发语音来聊天,沈悸只敲字,贸然提出见面确实很难让人放下戒心。
现在的反诈宣传深入基层,不轻易相信陌生网友、不轻易在网络上暴露信息已经是老人们的共识,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诈骗模式都讲究个“杀熟”。
沈悸只能求助之前帮过的几个阿姨,让她们来建立“友谊”,并逐渐渗透保健药品可能存在问题,见面也是为了给警方提供一些信息。
算是碰巧,警方与药监局同时发布了“假药”、‘保健药’仓库被发现,黑色产业链条浮出水面、案件还在持续追踪的文书。
媒体争相发布视频,阿姨们确认事情的真实性,也就同意了见面的请求。
通过与不同的阿姨沟通,沈悸摸到一条与他设想一致的灰色销售链。
“这视频号是我老同学发给我的,我们每天都看,直播也要打卡学习的,学习完做了笔记发到群里,然后群主会给我们发红包,我们确实学到不少东西,还有医生解答问题呢。”阿姨没觉得群聊和视频有问题,附加一句:“那些保健品都是我拖人买的,咋能是假的呢?大家吃了身体都好了不少。”
沈悸没有追问产品源头,他接过阿姨的手机翻看里面的聊天记录,与前面见过的几位阿姨一样,阿姨们虽然不在同一个群聊,但里面的聊天内容却相差无几。
除去分享日常的功课打卡,常有人发自己经过学习开始懂得养生,吃了一些健康产品,最近很多症状都有好解。
阿姨们跟着分享自己的好转反应,就会有人好奇究竟吃了什么产品,一旦有人问起,分享者就遮遮掩掩地说“每个人体的质不一样,这哪好瞎推荐”。
“她加你,你就信她?”沈悸问。
“信,这有啥可不信的,千八百块的也不是啥大钱,而且大家伙都是本地的,真有假药警察肯定就抓了,而且人家也说了,是他们同村看着长大的孩子给介绍的关系,这药都是进口的,要不是人家孩子朋友在大医院工作,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些的。”阿姨不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,“对,那孩子他爹都在顾家屯开了三十几年的诊所了,这是我觉得麻烦没去,不然都让我们自己过去取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