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不少住户都有意见,找过他好几次,他都不当回事,物业去说也没用。”
陆柏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,又问了几个关于郭峰日常作息、经济状况的问题,房东都表示知之甚少,只知道郭峰无业,平时白天基本不出门,晚上就窝在出租屋里,要么唱歌要么弄电脑,具体做什么不清楚。
问完话,陆柏年让民警送房东回去,正巧就看到苗雯匆匆跑过来。
“陆队,死者的一个亲戚过来认尸了,姓刘,现在在法医室门口,要叫过来问问吗?”
“我过去吧。”陆柏年说。
法医室外,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,穿着花格子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脸上没什么悲伤,反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见到陆柏年过来,她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我就说这瘪犊子早晚要出事,就是没想到死得这么惨。”
这人是郭峰的表姑刘桂兰,也是警方能联系到的唯一一位亲属。
郭峰父母早逝,离异后无儿无女,亲戚们都因为他好赌、不务正业的性子,跟他断了往来。
这次还是派出所民警亲自登门,才联系上刘桂兰。
陈桓屿从解剖室里走出来,对着陆柏年点了点头,表示身份确认无误。
刘桂兰冷笑两声:“真是造孽,好好的人不做,非要做个混子,现在死了也是活该。一把火烧了扬河里得了,还麻烦我跑一趟,晦气,当年骗我三万块钱,现在可是一分都不用还了。”
陆柏年简单安抚几句,好歹是死者的家属,对死者能更了解一些,他将刘桂兰带到旁边的休息室。
“刘女士,你跟郭峰平时联系多吗?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异常的事?或者跟谁结了仇?”陆柏年开门见山。
“联系?我躲他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跟他联系。”刘桂兰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这小子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,父母走得早,没人管,长大以后就知道吃喝嫖赌,好好的工作也辞了,到处混日子,欠了一屁股赌债。一开始我看着他苦,借他钱,前两年还来跟我借钱,我没借,他就跟我翻脸了,从那以后就没再联系过。”
“他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朋友?或者你知道他除了您外还向谁借过钱吗,让他比较忌惮的?”
“你等会……”刘桂兰想了想,啐了一口:“朋友?他那哪叫朋友,都是些酒肉朋友,一起赌i博的,今天跟这个好,明天跟那个吵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结仇了。”
“他那性子,眼高于顶,又爱占便宜,具体跟谁结了仇,我是真不知道,也懒得知道,而且他借钱的人多了去了,我哪知道。”刘桂兰不想惹得一身骚,摆明着装糊涂。
“那您知道他主要的经济来源吗?”陆柏年问。
刘桂兰摇头:“正经工作肯定是没有,除了唱歌赌i博借贷还能干啥,整天窝在屋里鼓捣,具体鼓捣什么不知道,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。”
陆柏年又问了几句,刘桂兰始终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只一个劲地抱怨郭峰是个混子,死了也是咎由自取,甚至连后续的尸体处理事宜都显得十分敷衍,只说自己没空,让警方看着处理。
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警局,好像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。
看着刘桂兰离开,苗雯撇了撇嘴:“这亲戚当的,也太凉薄了。”
“郭峰的性子,怕是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光了。”陆柏年叹了口气,“先别管这些了,回去等技术部门的消息,看看手机硬盘能不能恢复。”
午饭过后,技术部成功修复了死者的手机。
何砚将电脑放在桌上,打开已经导出的数据:“死者的手机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,都是些跟陌生女性的聊天记录,还有一些麻将社的消息,通话记录大多是催债的和外卖电话。”
何砚点开订餐记录,屏幕上显示着郭峰近三个月的外卖信息。
最后一笔订餐记录停留在2025年10月10日晚上八点十五分,订的是一份水煮肉片和一瓶啤酒,收货地址是案发的出租屋,备注是“放门口即可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