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行站在原地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他愣在那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三个月。
她怀孕三个月了,他竟浑然不知。
吴漪被推入普通病房。
医生叮嘱,她本就身体虚弱,又骤然落水流产,元气大伤,需要长期好好静养,期间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
病床上的吴漪紧闭着双眼,眉头紧紧蹙着,即便在昏睡中,也满是不安。
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脸色苍白如纸,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呓语,一遍又一遍地喊着“姥姥”,声音沙哑又脆弱。
沉聿行坐在病床边,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。
看着她憔悴脆弱的模样,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第一次涌起浓烈的自责与后怕。

